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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专辑 《WHERE IS MY HEAD? 》充满家乡印尼怀旧气息的采样, 到长达六分半钟的叙事曲目《Timezones》Rich Brian拒绝遵循现有的成名公式, 而是选择重新勾勒自己作为创作者与普通人的生命地图, 在这次独家专访中, 我们与 Rich Brian 深入探讨了重新成为一名“初学者”所需的勇气和雀跃、“亚裔代表”这个沉重光环带给他的压力, 以及为何在他心中, 那个穿着粉色 Polo 衫、斜挎腰包的少年依然是他最真实的底色。以下是我们与他的对话。
VM距离你上一张专辑《The Sailor》发布已经整整六年了。因为对我来说, 虽然你在 2020 年发布了《1999》, 但我还是把《The Sailor》看作是你上一张正式的专辑。
Rich Brian主要是因为疫情之后的生活太疯狂了, 我经历了很多个人生活上的变故 大家开始好奇我的去向之类的 。但我觉得这让我意识到, 我应该慢下来, 真正去确保下一张专辑足够好才能发, 这也是为什么我花时间钻研了更多制作方面的技巧 。真的花了很多时间, 因为我不想匆忙做出一张专辑来。
这六年对我而言就像是“中场休息”或是停顿, 是一段我非常需要的“中场休息”, 因为它真正让我弄清楚了属于我的声音是什么, 而且, 掌握这个水准的制作能力, 对于我作为一名音乐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让我对自己的声音有了更强的掌控力和认同感。
VM你似乎一直都是自学成才。你小的时候也是在家里接受教育, 没有去学校，你有没有感到过孤独?
Rich Brian肯定有过, 但我也有网友的陪伴, 我大概从八九岁开始在家上学, 那时有兄弟姐妹和家人的陪伴, 所以我并没有感到那么孤单。但大概从 12 岁开始, 他们去工作了, 我经常独自一人待在家里, 也就是那时, 我开始在网上结交朋友, 认识了我的美国朋友们。这对我有很大帮助, 即使我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朋友, 但我每天也都有人可以聊天, 真的非常有趣。我也经常自言自语来练习英语, 这让我的孤独感减轻了不少。
VM你曾将《WHERE IS MY HEAD?》这张专辑形容为一次“音乐重置”。对于一位以“天才少年”形象出道的音乐人来说, 重新做回初学者, 或是推倒重来, 最让你感到恐惧的是什么? 毕竟, 要开启新篇章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Rich Brian百分之百, 毫无疑问, 这确实挺可怕的, 但同时也让人很兴奋, 因为当你达到一定的水准, 创作开始变得轻而易举的时候, 往往意味着你正在依赖某种“公式”或“套路”来创作。一旦过度依赖这种惯性, 音乐就不再鲜活了。也许你能凭惯性再发几张不错的专辑或单曲, 但粉丝终究会察觉到那种千篇一律的陈旧感, 毫无新鲜感, 久而久之便会厌倦。
所以, 尽管这个过程令人有些畏惧, 但我内心深处依然怀有信念, 这份信念源于我反复去听自己的作品——即便我把这张专辑里的歌听了无数遍, 依然没有感到厌倦。也正是因为如此, 我确信这会是一张好专辑, 哪怕它是一次彻底的“重置”, 与我过往的作品截然不同, 所以我相信, 即使大家刚开始听的时候没有立刻爱上它, 但这些旋律最终也会在他们心中留下印记, 它最终一定会找到属于它的听众。
VM听你的新专辑感觉就像在坐过山车或者在看一部电影。一共 15 首歌, 有很多不同的风格, 你一直在讲述关于你自己的故事。是什么促使你创作了这样一张极其个人化的专辑?
Rich Brian我觉得这个过程很自然, 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我觉得我只是需要发泄, 我需要跟大家说说过去的这几年, 尤其是离开了大众视线这么久, 我觉得我有点欠大家某种解释。
每次我写歌的时候, 最难的部分就是弄清楚我想表达什么, 我常没什么想说的。所以每当我捕捉到一点点我可以谈论的点, 我就会非常兴奋, 我会想: 好，我得深入聊聊这个。也许这只是我人生的这个阶段, 每次我想要写点什么, 给我灵感的总是那些非常私人的故事, 也许是那些我过去不曾轻易展示的脆弱时刻, 比如我童年里那些独特的经历之类的。那些总是第一个浮现在我脑海中。
Rich Brian对, 我非常喜欢你说的“讲故事的人”, 那也是我最喜欢的说唱类型。
VM在制作方面, 我记得在《The Sailor》里, 有很多不同的制作人, 而在这张专辑中, 你几乎是独立完成了制作。为什么想到自己来制作专辑? 这对于一名说唱歌手来说, 应该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Rich Brian起初，这张专辑里大概有五首歌是我完全独立制作的，后来我觉得自己需要些帮助，我们专门订了一天录音室，请来了许多优秀的制作人。我在不同的房间里与他们交流，试图找到我最喜欢的、可以合作的制作人。
那天我先给他们听了我做好的四五首歌，这样他们就能知道我在寻找什么样的感觉，不过我意识到一件事，虽然这些制作人都非常出色，但要让他们完全精准地还原我脑海中的构想还是很难。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张专辑在我心中已经有了非常具体的形状和声音，我对它的理解其实比任何人都深刻，没有人能比我自己做得更好。所以我决定, 自己完成大部分制作。
当然, 我在那次见面中也结识了一些很棒的制作人。当我创作陷入瓶颈, 或者因为听了太多遍而失去判断力、不知道该怎样完成剩下的部分的时候, 我会去找他们寻求新鲜的视角。有时候, 跟制作人合作对我很有帮助，能让避免过度思考。比如和 Charlotte Day Wilson 合作的那首《Is It》, 就是我和另外两个朋友在房间里一起碰撞出的火花。我意识到, 尽管我的经验或许不如那些资深制作人丰富, 但我同样也是一名合格的制作人。
VM当你自己制作这张新专辑的时候, 是否有一些印尼的声音进入到你的脑海中?
Rich Brian肯定有，因为我想家了。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因为我当时已经在做的一些音乐本身就带有一种特定的声音质感——有人形容它怀旧，也有人说它像电影配乐, 里面充满了那种很优美的。直到有一天, 我在朋友的Instagram Story里听到了一首印尼老歌, 那一刻我觉得它特别美，而且那种感觉和我正在做的音乐不谋而合。于是我决定采样那首歌，最终它成了这张专辑的第一首歌。
有了这个开头, 我就想: 好吧，也许这可以成为专辑的一个主题，后来，我在专辑的最后一首歌里也融入了受印尼音乐启发的采样元素。这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尤其当我谈论家乡, 在《Timezones》里讲述我在雅加达的故事时, 这感觉就是最完美的配乐。
VM你是在疫情期间开始创作这些作品或者这张专辑的吗? 疫情期间很多人都回不了家。
Rich Brian是的, 这张专辑里最早的一首歌大概是 2022 年底写的, 那就是《Timezones》, 不过还有一首叫《Mo》的歌, 我在里面说到了很久不能回家的感受, 那首歌虽然是最近才写的, 但它的灵感其实源于疫情期间我有整整三年无法回家的经历。
VM说到《Timezones》, 它是这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歌曲之一, 里面有很多回忆和名字。但它是一首长达六分半的歌, 有人建议你把它缩短一些吗?
Rich Brian确实, 有一个人特别坚持让我把它改短, 那就是我的经纪人, 但我一直告诉他: 不行, 我真的做不到。这首歌的诞生过程很有意思，最开始我只是很随意地哼唱，一般当我有了创作灵感时, 我喜欢先随意咕哝几句, 我不太擅长即兴说唱, 但偶尔也会试试, 看看能蹦出什么词来。当时最早蹦出来的一句词大概是“Something, something, something in my mamas cafe... (在我妈妈的咖啡馆里) ” 我当时就觉得很有意思, 心想: 我以前从未在歌里谈论过那段生活, 那就接着写下去。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这首歌我写了整整七天才写完。连续七天，我每天都会写一点点，但每一次写的时候, 我都不确定故事接下来会往哪个方向走，在这个过程中，最艰难的部分其实是做减法，因为有太多琐碎的内容需要删除, 我既想保证故事有足够的细节, 又不想让它变得冗长拖沓。经常写着写着, 我想开始讲下一段故事, 然后又会停下来问自己: 等等, 这段真的有必要吗? 于是我就跳过它讲别的, 但最后故事的脉络又神奇地绕回了原点。这种叙事结构的搭建过程真的很奇妙。
所以当这首歌最终完成时, 那就是它最完美的样子了, 已经是它所能达到的最短篇幅, 完全无法再改动了。
Rich Brian没错, 一秒都不能改。当我看到这首歌最终长达六分半时, 我也意识到它确实很长, 但后来我也听到其他的一些歌曲, 特别是那些叙事类歌曲, 有些是七八分钟的。虽然长, 但我个人依然很喜欢那些歌。有趣的是, 我以前总以为这首歌可能只有那些说唱爱好者才会喜欢, 大众未必能接受。结果当这张专辑发布时, 它反而成了大家讨论最多、最喜爱的一首歌。记得当时我还特意跟我经纪人说：“看吧? 我就告诉过你, 这是一首好歌。”
VM过去很多10分钟、11分钟的歌都很经典, 但在 TikTok 时代, 人们开始制作非常短的歌。
Rich Brian没错! 我尽力不让自己被这个不断变化的机制所裹挟, 我甚至在试图对抗这种机制。即便现在人们的注意力越来越短, 我也不想因此被迫去制作那些只有一分钟的歌。
VM此外, 你已经从那个擅长说唱的小孩, 成为一个音乐上的“亚裔代表” 这种身份标签是否曾让你感觉到束缚? 人们总是不断提到这个标签, 这会困扰你吗?
Rich Brian有一段时间的确会, 比如在《The Sailor》这张专辑里, 核心主题几乎全部都是关于代表性的——既是为亚裔发声, 也是鼓励大家去追逐梦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当然是一个很棒的讯息, 我也相信它确实激励了很多人, 但与此同时, 如果我在脑海中过于强调这个目标, 时刻意识到自己是所谓的“亚裔代表”, 这对我, 或者对任何人来说, 压力都太大了。
回想我刚出道时做的那些音乐, 最棒的部分恰恰在于我的“无意识” 我完全是因为想做才去做, 并没有意识到这将成为一种代表性的象征, 一旦我想得太多, 就会开始刻意追求完美, 想要成为某种“榜样”或大人物, 结果歌词反而失去了那种脆弱感和个人色彩 。当这种压力压在身上时, 你会变得瞻前顾后, 好在如今这种负担已经减轻了不少。
Rich Brian是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 我觉得在《The Sailor》里谈论的一些东西还不够个人化 。虽然里面确实有一些个人的表达, 但也有很多歌更像是在喊口号 我告诉人们可以去做他们想做的事, 但听完这些, 大家并没有真正了解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VM这张专辑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的声音有了新的质感, 多了几分呼吸感。我能在专辑里感受到更多的自由和呼吸的空间。你在录制的时候, 有没有某个时刻让你觉得: 噢, 也许这张专辑或者这些歌暴露了太多个人的东西?
Rich Brian我觉得并没有,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歌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在家录制的,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过程, 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和录音师一起在录音棚里工作。这让我感到非常自在, 可以畅所欲言, 其实我觉得自己很擅长过滤想要表达的内容, 虽然这对于想要在歌曲中展现脆弱来说未必是好事, 但我觉得我在这些歌里展露的脆弱恰到好处, 足够真诚, 又没多到让我感到不适的程度。
VM这感觉就像是又变回了一个卧室音乐人, 就像你年轻的时候在家写音乐那样。
VM我看到你的专辑介绍里写道, 这张专辑试图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 Rich Brian 究竟是谁? 那你现在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Rich Brian完全没有。我认为这个答案永远在变化, 几乎每一周都不一样。但我始终在寻找的路上, 而这种寻找本身, 就是旅程的一部分。而且我觉得, 如果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 那反而就没意思了。
VM接下来, 我们聊聊你的穿搭风格。你觉得现在的你和当年那个穿粉色Polo衫的街头小子有变化吗?
Rich Brian关于时尚这一块, 我觉得自己还在摸索和进阶的过程中, 几年前我完全是乱穿, 尤其是演出的时候, 现在回看自己当时的某些造型, 我会忍不住感叹:“天哪, 我当时为什么要穿那个?”
现在的我确实在逐渐培养品味, 更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我始终不变的原则就是追求舒适, 我的穿搭核心就是舒服。我不喜欢那种打扮得过于精致犀利的感觉, 那对我来说太不自然了。所以, 如果你让我在定制西装和粉色Polo衫之间做选择, 我觉得粉色Polo衫更适合我。虽然我现在日常生活中也不会再那么穿了, 但那种风格更舒适, 也更具标志性。既然时尚是自我表达的一部分, 我很喜欢那个粉色Polo衫配腰包的造型, 因为它确实代表了非常“Rich Brian”的一面。
VM你一直对摄影和电影情有独钟, 如果让你现在执导一部关于你自己生活的电影, 但不能使用任何对白或文字——尽管这是你的强项——你会用哪三个镜头来描绘你当下的心境?
Rich Brian关于我当下的心境……第一个镜头, 应该是我在健身房锻炼, 可能是我在坡度调到最大的跑步机上奋力跑步的画面。接下来的第二个镜头, 可能是我独自走在一条幽暗的小巷里, 或是某种看起来不太安全的地方, 但我只是一个人在四处探索, 即便街上还有其他人, 我看起来也会显得格格不入。也许是因为我的穿搭, 总之我看起来完全不属于那个环境, 却依然独自前行。至于第三个镜头……我想想, 这个镜头必须在印尼, 画面应该是我正在和我那一岁大的侄子玩耍, 没有对白, 只有婴儿的咿呀声。
VM你有没有想过写一个长篇故事, 然后把它拍成电影? 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一个非常好的作家。
Rich Brian谢谢。其实我一直有这个念头, 但我最大的问题是时间管理。我非常崇拜Tyler, The Creator, 他什么都做, 似乎无所不能, 我就会想: 他到底是从哪儿挤出时间做完所有事情的? 对我而言, 光是平衡音乐这个主业和个人生活, 比如陪朋友、和家人聊天这些日常, 就已经让我忙不过来了, 我也说不清这究竟是时间管理的问题, 还是专注力的问题。以前我在YouTube上拍过短片, 所以我知道自己具备这个能力, 只是现阶段很难分出精力去做 但愿有朝一日能实现吧。
VM你最近刚回印尼待了一阵子。我很好奇, 无论你在洛杉矶生活多久, 那个城市依然无法真正理解 Rich Brian 的哪一点?
Rich Brian洛杉矶永远无法理解我的一点大概是人们总是对我的“谦虚”感到惊讶, 我觉得这源于我对家乡的深刻记忆, 毕竟我人生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这让我在洛杉矶的时候能跳脱出来, 用一种更宏观的视角去看待事物。很多人到了洛杉矶之后会变得特别自信, 甚至忘记自己是谁了, 但我始终无法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也无法拥有美式自信, 我内心始终坚守着一份强烈的自我认同, 那就是——做一个普通人。对我来说, 做个普通人、正常人是非常重要的。
VM当你看到《Amen》《The Sailor》时期的照片时, 你还认得那个人吗, 你觉得自己变了吗?
Rich Brian肯定变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甚至有点好笑,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尤其是《Amen》时期, 回看《The Sailor》时期, 虽然我也变了, 但我还能依稀记得那时候的状态。但对于《Amen》时期, 我几乎完全不记得那时候的感觉了。那时我太年轻、太无知, 做任何事都不会考虑太多。不过, 有时我也挺怀念那种状态的, 我想很多人都有共鸣; 当你长大、变得更成熟智慧时, 反而会怀念那个曾经盲目自信的小孩, 那种感觉和现在的我完全不同。
Rich Brian没错, 因为你知道自己可能会犯错, 于是开始对那些潜在的错误变得过度敏感。
VM在采访最开始, 你提到虽然小时候在家上学, 但你是在互联网上长大的, 是名副其实的“互联网一代”。然而现在的互联网变了, 变得更具表演性, 少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你会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初的那个“家”吗? 面对变化如此大的互联网, 现在你的心态又是怎样的?
Rich Brian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有时候我确实感觉失去了我的“数字家园”, 因为它变得太陌生了。尤其是 Twitter变成X之后, 完全成了另一个网站, 还有 Instagram, 我不喜欢它现在的算法, 它似乎在强迫人们必须按照某种特定的方式去发帖, 只为了获得更好的流量。
以前很简单, 你有多少粉丝, 发的内容就能被多少人看到, 那时每个人的主页都充满了个性, 但现在, 看着我自己的主页, 我会想: 天哪, 怎么全是我的照片? 我真希望它能更有意思一点, 特别是因为疫情期间我曾短暂远离过社交媒体一段时间,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 感觉就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我正在努力适应, 不想像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我也想试着和它一起成长 。
Rich Brian我现在每天都用。不过我觉得到目前为止, 至少它还没有到那种不健康的程度, 我现在感觉还挺好的。
Rich Brian我觉得如果只是输入一个提示词然后就生成一首歌, 然后你就发布说“这是我的作品”, 我觉得那样真的很烂, 但我认为AI也确实有有趣的一面。比如最近我看到一种用法: 如果你想找某位音乐人合作 (feature), 你可以先写好歌词, 然后用AI换成那位音乐人的声音来试听效果怎么样, 这很酷, 因为它拓展了你的想象力, 让你听到可能呈现的样子, 不过这种方式依然需要人们付出努力, 依然要包含人为的创作因素, 比如歌还是你写的。我觉得AI在音乐中的应用这件事肯定无法避免, 也一定会越来越普遍, 它终将成为技术的一部分。关键在于如何创造性地使用它, 并始终在其中保留“人”的温度。
VM是的, 还是取决于怎样使用。最后, 有两个快问快答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 你衣柜里有没有哪件单品, 即便穿烂了你也绝对舍不得扔?
Rich Brian天哪……我想想……我有条灰色的短裤, 我甚至都不记得是从哪儿买的了。它的裤绳是白色的, 上面打了几个结, 我总喜欢没事捏着那几个结玩。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只要看着它, 我就觉得特别安心。它对我来说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寄托, 所以我永远不会把它扔掉。
VM第二个问题是, 如果你能给五年前的那个Rich Brian发一条10秒钟的语音, 你会说什么? 你觉得他会信吗?
Rich Brian我会告诉他:“千万别谈恋爱! 保持单身, 尤其是在你人生的这个特定阶段, 保持单身, 你还没准备好。” 不过, 我不确定当时的我是否会相信, 是不是能听得进去。